跳至主要内容

最爱烧米#10



这天,饮食中心人潮不多,倒是相隔不远的新商场,车子排队进入,看来生意火红。

老彭从马吉街,穿越露天巴刹,再走入饮食中心时,恰好对面的教堂在敲钟。钟声悠悠越过独立广场,蔓延在每一条老街道上。老彭想起小时,只要钟声响起,就是家里开饭的时候,老祖父还在时,全家人再忙都得围到饭桌前,共同用餐。

可惜这种团圆景象,很快就没了。老祖父去世后,父母忙着店里生意,大家都是分头吃饭。至于后来老彭远走他乡,这个画面只能尘封在记忆里。游子最怕想起这种画面,每想一次就要泪流一次。

甫坐定,小郑就远远喊:“给我一分钟,烧米很快就到!”

“今天给我三粒就好。”

小郑送来烧米和豆腐水后,就一屁股在老彭对面坐下。将近两周天天见面,他和老彭已经熟络起来。他天生海派,虽然看起来有点霸气,人倒好客,老彭也挺喜欢这个年轻人。

“是吧是吧,吃腻了哩,从六粒变三粒。”

老彭白了他一眼:“今天我还想吃哥罗面。”

小郑瞪大眼睛看着他:“太阳西边出来咯,你终于转性了,懂得还有其他东西可以吃!”

老彭被逗笑了,忍不住打了他肩膀一下。然后,老彭正色告诉小郑:“明天我不来了,要回去咯。”

“是噢?”一阵失落涌上心头,小郑看着眼前这位慈祥的白发老人:“你什么时候还会再来?”

“不知道,如果有缘的话。很高兴这次回来古晋,认识你这个家伙。”老彭笑得开怀。

小郑叹了口气:“唉,你走了,以后我每天的销量就要少六粒了。”

老彭忍不住哈哈大笑。小郑又问:“你可以告诉我,为什么你那么喜欢吃我的烧米吗?我这祖传烧米,里面可没有鸦片呵。”

老彭盯着他:“喜欢吃就喜欢吃,有什么好问的。”

(待续)

评论

  1. 记得小时候有幸吃露天巴刹的烧米,豆沙包,豆腐水,五味汤,是老爸远方辛劳公干,年末反乡时才有的超特别"家庭节目"...每每是一行6人-老爸,老妈带着一群"小猪"有说有笑,东讲西说的,自下横街lap by lap地...由亚达街,经由POS office, OCBC Bank,中央广场,警察局,在经过“棺材“巷口才游走到达电兴大厦墙边有小喷水池对面的Open Market ...

    回复删除
  2. 简单的一道食物,背后可以蕴藏一个时代的记忆。

    回复删除

发表评论

此博客中的热门博文

公班衙

  砂拉越公报(1953年7月31日)上有一则小短文,提及了“公班衙”这个词,是百年前南洋华人常用的名词,来自英文company或荷兰文compagnie的译音,又以英国或荷兰的东印度公司有关。 这个译音采用了“衙”字是挺有意思的,这个字在中文里面通常指的是“官吏办公的地方”,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政府部门。无论是英国东印度公司还是荷兰东印度公司,都不是单纯做买卖的机构,往往也在政治上有所作为,替殖民政府襄理特定的事务。因此早年的华人在给这些公司进行译音时,选择用“公班衙”有一定的典故。 再者,我们也会发现“公司”这个词,在理解上古今是有差别的。今天人们理解的“公司”,就是商业机构,但在古时商业机构叫“商号”,“公司”则是指公家机构,处理公家的事务。因此,很多华人公会的前身,都以“公司”为名,比如福建公司、嘉应公司、顺丰公司等,这些公司所管理的墓园就叫公司山。而早期的华人公司,在政治上同样被赋予特定的职责与权力,比如在移民事务和华人权益的代表性方面。 古晋的石角和马当地区,过去曾经有一个很大的橡胶园是属于英资慕娘公司(Borneo Co.)的,民间称之为“红毛园”。红毛园的对面,有一条小路可以直通石角镇,过去就被叫成公班衙路。这条公班衙路,据知就是今日葫芦顶中华公学前面的道路,而红毛园则是今日的玛丽哈花园住宅区。 文 / 蔡羽

古晋老街美食档案070 | 一园(Cheak Hng)

地点:开裕巷21号(No 21, Kai Joo Lane) 开业:1940年代 业者:潮州人 推荐:黄梨糕 一园的黄梨糕很有名,这是古晋人熟悉的传统黄梨糕。 捏成球状的黄梨糕。 黄梨糕外洒上白色的葡萄糖粉,吃起来又是另一种风味。 一园是超过70年的老字号,从露天巴刹煮炒档口起家,后 人兵分两路,在浮罗岸开设潮州菜馆,在开裕巷老店则以制 作糕饼为主,目前掌理的已经是第三代人。 一园是由潮州人黄家经营的,开裕巷里这面老招牌特别有味 道。 一园的糕点现做现烘,是开裕巷的一道美食风景线。 开裕巷一园的第三代打理人,街坊们昵称其为Ah Noi。

古晋笔记 | 石角的古老神话

石角距离古晋约20公里,是客家人聚居的小镇,其地名来源于“Batu Kawa”(旧名Batu Kawah)。在马来话里,“Kawah”是“锅”的意思,而“Batu”指的则是位于石角河边广龙宫天师爷庙之下,散布在河边的一组石头。据说这组石头 之下,有一形同锅状的大凹,“Batu Kawah”之名与此有关。根据老一辈的回忆,这个隐藏在流水之下的“大锅”处,早年经常发生溺毙事件。这一组奇特的石头,背后也隐藏着一个古老的马来神 话故事——相传很久以前,有两户当地颇有影响力的马来家族缔结姻缘,行婚礼当日,广邀亲朋戚友出席见证。正当大伙蹲在地上给台上的新人献上祝福之际,一只 猫闯入了会场,扑到一个来宾的身上。那位来宾一把抓住猫尾巴,并引火燃之,可怜的猫耐不住尾巴燃火的疼痛,不断在地上扭动。所有的宾客笑成一团,没有人听 到现场一位老人的劝告,说灾难将临。突然间,狂风大作,吹开所有的窗户和大门,伴随震耳欲聋的惊雷,一阵闪电突然掠过,所有人顷刻在各自的位子上变成石 头。这也就是今天所见,河边的这组石头,新人成了居中的2块巨石,周围散布着宾客变成的小石。马来人对猫特别友善,据说也跟这个神话有关联。至于“石锅” 在华人口中如何又成了“石角”呢?【蔡羽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