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羽面子书

2016年6月28日星期二

古晋笔记 | 砂拉越的妆艺大游行


19世纪末,马新地区相继有举办“妆艺大游行”(Chingay Procession)的记录。“妆艺”源自福建话,英文音译为“Chingay”,主要由福建社群带头推动,并得到各籍贯人士的支持。根据《砂拉越公报》的记录,砂拉越前后曾经举办4次妆艺大游行,每10年一次,地点在古晋,年份为1898年、1908年、1918年以及最后一次1928年。早年由于没有自来水供应,环境卫生情况很差,因此时常爆发瘟疫,妆艺游行的主要诉求就是“送瘟神”,因此游行的重头戏是“送王船(Wangkang)”。据知,上述4次大游行公推当年的福建籍华人总甲必丹王长水领导,并由华社——特别是市区的商家捐款募集活动经费。由于耗费巨大,加上1928年后古晋已经逐步进入自来水时代,不曾再发生重大瘟疫事件,因此这项游行就停办了。【蔡羽】

2016年6月23日星期四

吃迷不已 | 鸡牛面


近期对古晋哥罗面做考究,把重点放在丘家大埔面,访问了好些人。其中一位长辈,与丘家大埔面的创办人——已故丘绍业老先生是同乡兼老朋友,早年经常吃丘老做的面。他说特别喜欢丘老特制的鸡肉加牛肉碎捞面,觉得那是丘老的拿手绝活。我生已晚,无缘亲尝丘老的面,倒是找上丘老的孙子,请他也学着祖父,给我来一碗“鸡牛面”。牛肉的香味和咬劲,鸡肉的松软口感,配上大埔面典型的葱油香和猪油渣,果然一吃就上瘾!【蔡羽】

2016年6月21日星期二

三马丹靠海的小日子



那位老太太坐在老旧的书桌前,专注的翻阅当天的报纸。她以左手轻轻压住风企图撩起的报纸一角,右手支住带点假日慵懒的下巴,那幅金丝眼镜轻轻搁在鼻尖上。书桌就在店门口,门的旁边是一扇木窗口,老太太只需略抬起头,窗外的海天一色尽收眼底。

这样的一面窗,确实是最好的一幅画。我经常会想,住在打开门窗就可以望见无边大海的地方,会是何等心情?会是每天心情敞开吗?抑或看久了,麻木了,海也不再有辽阔感?我没有向老太太求证,觉得还是继续保有这份怀想比较有意思,毕竟我不是眼前的老太太,她也不是我。


倒是问了老太太关于门上匾额的问题。那年代久远的老招牌上写着苍劲的“峰陵”两字,是这家老店的老字号。引起我兴趣的是两字中间,纵着写上“德栈”两个小字。我才疏学浅,不太明白其中用意。老太太只说这家店是镇上年代最悠久的其中一家,老板是闽南吴姓,其余的她也说不上来。

这面海而建的三马丹小镇,只有那么几排华人店屋,镇的左边是原住民的村落,右边则是马来人的村落。百多年来,小镇大多时候是宁静的,却也有热闹和动荡的时刻。1950年代,这里曾经因为开采铝土矿而繁荣一时,60年代的马印对抗又让小镇风声鹤唳,随后几年这里又曾经出现猖獗的走私活动,不过在当局加以严打后,小镇又恢复了昔日的宁静。


沿着小镇的长堤走向大海,人群络绎往返,大抵都是假日来偷闲的人。长堤的尾端尽是看风景的人,以及顶着艳阳跟鱼搏耐心的垂钓客。长堤中途的两个小码头又是另一番光景,堆着一些准备运到邻近村落的日用品和米粮。


这幅海景确实很美,天空是蓝的,海也是碧蓝。几艘系着绳缆的小船在水面晃荡,荡出某种节奏,与海风、浪涛一阵接一阵相呼应。


海边立着一座小妈祖庙,多年前我是到过的。傍海的小镇经常都可以找到妈祖庙,靠海为生的先民到庙里上柱香,安定出海的心,也表达顺利归航的感恩。我们行走于陆地上的江湖,是难以解读讨海人家动荡的生活心事,不过既然到了妈祖庙,我也双手合十,恳请妈祖保护海上的人。


妈祖庙外不远处一阵热闹,原来是一座海产市集,几位马来妇女在卖着甫上岸的海鲜。我们想买点花蟹,档口仅余的最后几只被一位手快的仁兄扫去。马来妇女要我们稍等,随后要一位男子去取货。我们眼望男子走向海边召唤,岸边不远处一只小船上的渔夫,手上拎着一包什么,纵身跳入海水中,而后一步步走向岸边。

“我们吃花蟹不需要多少分钟,人家可是花了老大力气。”朋友在一旁感叹。


离开小镇时,走过老店当儿,我再瞥了“峰陵”一眼。后来我查了资料,原来这是闽商吴昭岬老前辈创立的宝号,初期只是一间小亚答屋,贩售土产杂货。1903年,吴老从福建同安家乡聘请工匠前来盖了三间店屋,也就是今天仍屹立在海边的“峰陵”店面,三马丹门牌一至三号。

至于“德栈”二字,是否指早年此店曾经接待南来的新客?

假日小镇一游,带回不少体会,也带回功课。这样的小旅游,很有意思。(图文 / 蔡羽)

2016年6月20日星期一

吃迷不已 | 是甘不是苦


小时吃擂茶并不觉得享受,满碗青涩加上味蕾抗拒的苦汤,对于偏爱肉类的小孩而言十足苦差。但那是家长式威权的年代,婆婆和媳妇们耗了大半天的力气,又擂又炒又煮的,容不得小孩们的质疑,只好乖乖把擂茶吞下去。长大一点,才发现朋友里头大把人不曾吃过擂茶,也意识到这是我们河婆人的食物。及至后来擂茶开始走出河婆厨房,成为街头美食的选项,我才不必费尽唇舌向我们朋友解释这碗东西。如今,吃擂茶成为享受,那满满堆叠的蔬菜是清香的,那汤头是健康的色泽。每次吃一口擂茶,脑海里总会想起当年嫌苦的时候,婆婆总会皱着眉头语带责备告诉我们这些小毛头:这是甘,不是苦。老是说苦,以后苦一世。【蔡羽】

2016年6月17日星期五

古晋笔记 | 查尔斯纪念碑揭幕仪式


位于旧法庭建筑群前方的“查尔斯布洛克纪念碑”,由新加坡的丹尼斯绘测师设计,并交由知名建筑商陈文甸负责建筑工程。19241016日,一项简单隆重又温馨的揭幕仪式,就在纪念碑前举行。当天也是立法议会开会及砂拉越马会成立的日子,许多高官显要和巨贾富商都在场。上午8时,第三代拉者梵纳查尔斯从对岸的拉者行宫乘船渡河,在“石头渡口”登岸,随后步入临时搭建的帐篷,来宾们恭候其到来。致词环节过后,就进入揭幕仪式,当局邀请梵纳的老朋友——高龄89岁的伊班本固鲁比祖(Biju)陪同拉者一起揭幕。比祖曾经为第一代拉者服务,而与第二代拉者即查尔斯布洛克交情更深。当比祖拄着拐杖,佝偻着腰,陪同梵纳拉下遮盖纪念碑的布幕时,一架水上飞机突然横空越过,降落在砂拉越河面上。这是降落在砂拉越的第一架水上飞机,象征着第二代拉者的精神回归。【蔡羽】